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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西藏:访谈博客播客拍客
实录:李而亮、成武谈“梦萦西藏——援藏15周年” (2)
2010年05月21日18:48  来源:人民网-中国西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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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儿女报刊社社长、总编辑李而亮


  援藏干部起到非常重要作用 对口支援加大了援藏力度

  [主持人]:刚才两位都谈了自己的经历,下面是一个网友的问题。网友想了解一下中央派援藏干部这个工作历程,想请两位谈谈中央实施援藏工作的一个重大意义?

  [李而亮]:这个请成总谈吧,他原来在人事部工作,他对这个把握的更清楚一些。

  [成武]:我刚才就已经说过,1995年中央召开了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决定了援藏的政策。这项政策现在还在实行,当时执行的是“全国支援西藏”的方针。因为所有的援藏项目也好、资金也好、发展规划也好,都是通过援藏干部和当地干部一起实现的,所以说援藏干部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过去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政治路线决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

  [成武]:援藏干部过去以后,首先是促进他们的经济发展,西藏到现在的生产总值平均每年都是两位数的增长,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还有一点,我认为确实是保证了祖国边疆的稳固。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都是到县里去当县长等等这些非常重要的职位,还有政法系统也有援藏干部。

  [成武]:我认为某种程度上增强了内地和西藏各个部门的联系。到现在我们和西藏这些对口单位的人都非常的熟悉,我们对西藏的情况有了切身的体会,也增强了当地民族的团结。

  [李而亮]:我觉得新时期的援藏跟过去的援藏要用一个很简单的话来区别的话,就是以1995年这个为界限,1995年以前的援藏应该说是个体性的援藏,所谓个体性的援藏就是内地派很多援藏干部,但是援藏干部就是以干部身份进去的。进去以后就是成为当地的干部,就是起到一个干部在本身工作中的作用。

  [李而亮]:对口援藏叫捆绑式援藏,像我进去就把《人民日报》和《西藏日报》捆绑起来,无论是从资金、项目、设备、人才各方面捆绑起来了。实际在很大程度上,《西藏日报》相当于是人民日报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包括其他省也是这样,很多省对口支援林芝的,把林芝作为广东的一个地市纳入它的发展规划。这样的援藏力度就比过去大的多。

  [成武]:这种对口支援特别是省市对西藏地市的对口援助,这个是采取两个省市,比如说拉萨就是北京和江苏的。林芝是广东和福建的,这样的话两个省市还有一个互相竞赛的作用,效果确实还不错。

  [主持人]:我们再看一个网友的问题,网友问到作为多年援藏的干部,当初响应中央号召参加援藏工作时有没有什么难题?比如说西藏的气侯比较恶劣、比如说长期要和家人分离等等,当时心里有没有抵触情绪?

  [李而亮]: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年纪都还算比较轻的,小孩儿都小,又造成两地分居。比如说我在去援藏前,已经两地分居4年,再两地分居6年,我加起来就是10年了,这里面困难肯定很多。比如说援藏期间我爱人做过两次手术我都没有在家,而且6年只休了一次假,并且没有超过一个月。高原缺氧是人人都要碰到的,我身体素质比较好,基本上没有什么高原反应,但是总是比不上内地,对身体总会有一定的损害。

  [李而亮]:但是我觉得最大的难题不在于这些方面,我觉得最大的难题在于我们对西藏研究了解不够,进去里面要处理各方面的关系,在处理这些关系上面有时候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压力。比如说汉族跟藏族干部之间的关系,老援藏干部跟新援藏干部之间的关系,还有汉族干部与汉族干部之间的关系。

  [李而亮]:有一些汉族干部不是援藏干部,他就是在西藏里面成长起来的。他们很多对于新的援藏干部进去不一定是那么理解,特别是一些老援藏干部,我们去的时候,像我这个报社里面有两位主任,他们都是1977年、1979年进去的,到我去的时候,我当副总编还领导人家,人家觉得你对西藏了解多少?刚去的时候,这个稿子给不给你看都无所谓,给你看你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这些需要我们尽快的熟悉情况,另外尽快的融入,取得大家的信任。这方面是我们当时面临比较大的难题。

  [成武]:当时我听到他们反映的问题也是这样的问题,实际上高原缺氧适应了以后大部分都可以忍受。但是新的援藏干部政策虽然西藏干部是非常坚决的贯彻中央的政策,但是跟老援藏干部相比还有不同,待遇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援藏干部是定期的,是3年可以轮换的,但是老的援藏干部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只有内调的时候才能回到内地。

  [成武]:另外我们是为了加大援藏的力度,在职务安排上都担任一些领导职务,这个对当地的干部也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后来结束的时候,也互相了解了。老援藏干部也认识到了新援藏干部都是为了西藏的发展,他们也是为了西藏的发展。我们新的这些援藏干部对老西藏,我们也认识到人家是不容易的,我们要虚心向人家学习。第一批援藏干部很突出的就是这个问题,而且我们也把这个问题在第一批结束的时候基本上解决了。

  [主持人]:刚才成总做介绍的时候,在西藏从事的是干部工作,可以说接触的援藏干部非常多了。您听到援藏干部刚刚进藏最大的抱怨是什么?当他们走出西藏,结束这一段经历的时候,他们最大的收获又是什么呢?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些生动的例子呢?

  [成武]:我刚才说的还是这个意思,他们在生活上的困难没有什么抱怨,因为大家都做好吃苦的准备。可能碰到普遍性的问题,就是当时不被理解,也感觉自己对西藏的问题不是很了解,这个是突出的问题。

  [主持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以后,包括自己对周围的环境、人、工作顺利以后,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西藏,但他们离开西藏的时候有什么最大的收获呢?

  [成武]:都有非常丰富的收获。我参加援藏干部当地部门对他们组织的欢送,都是抱头痛哭,结下很深厚的感情。用我的话说就是很深的西藏情结,每个人的中心点都不一样。

  [主持人]:李社长谈到当时在西藏是做《西藏日报》的副总编辑,当时对于援藏干部的宣传方面有没有什么重点?另外,在您记忆当中,在宣传这些事迹和干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令您特别印象深刻的?

  [李而亮]:应该说我们进去的时候,对于援藏干部这块大的概念上面大家还是比较了解,了解主要是从孔繁森的事迹里面,大家都知道孔繁森是援藏干部的楷模,也是党的领导干部的楷模。所以说对援藏干部这一块,不仅是从西藏这块进行宣传,实际上全国宣传都很多。

  [李而亮]:在西藏宣传来讲,我作为《西藏日报》的副总编,后来又当了总编辑,没有对援藏干部这一块进行刻意的宣传策划。为什么?我觉得在整个西藏里面要突出的是一种老西藏精神。老西藏精神里面涵盖了好几代援藏干部,虽然他们性质不一样,履行的职能不一样,肩负的使命不一样,每个时代的条件不一样,但是凝聚起来的老西藏精神是一样的,就是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特别能忍耐,后来又加了一个特别能团结。我们无论对援藏干部的宣传,还是当地干部的宣传,都是突出一种老西藏精神。

  [李而亮]:当时你说在我们这个援藏干部里面有没有很多感人的事迹?这个也是很多的。有一条我们觉得援藏干部起码前三批没有一批是完整出来的,都有一些生命牺牲在这片高原土地。第一批中央国家机关援藏干部李惠斌,他现在还健在,但是当时因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站起来。有上海的、还有其他地方的援藏干部献出自己生命的。

  [李而亮]:第二批援藏干部的时候,我感触最深,有一个国家体育总局的援藏干部,他是群体处的,就是教健身的、普及大众体育这些。头一天他还在教我们《西藏日报》的职工练太极拳,结果第二天他接待一个体育总局的领导上布达拉宫,后来这个车往下倒的时候,就把他轧死了,这样的事情在当地干部里面也有很多。所以说援藏干部遇到的车祸大大小小,没有遇到大的也会遇到小的。所以说从宣传上面来讲,无论是援藏干部还是当地的干部,无论是老援藏干部还是新援藏干部,我觉得要宣传起来都有很多很动人的事迹。

  [主持人]:好的。我们来看下一个问题,确实援藏干部对西藏发展和长治久安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那么对于援藏干部自身来说,这一段援藏的经历对他们的人生的意义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成武]:我觉得对于援藏干部自身来说,这段经历首先是他们经历了艰苦复杂环境的锻炼。自然环境主要是高寒缺氧,我记得在那里我翻过一个资料,一般情况下它的氧气含量是内陆地区的2/3,如果长期缺氧的话,10年以上的话人体脏器会造成一些毛病,当然短期的话这种情况不会太大。

  [成武]:复杂情况就是与达赖在西藏进行反分裂的斗争,这方面干部也得到了锻炼。另外援藏的经历使我们内地干部对藏族的文化、宗教有了更深的了解,对于民族团结还是有利的。他们90%以上都是信奉藏传佛教的,我现在喝酒敬酒的话,都是顺着这个方向转的,多多少少受点影响。

  [成武]:另外也亲身感受到了西藏美丽的自然风光,也和当地的干部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当时有一个干部叫江才,我们一下乡都坐他的车,一出车的话,他就用啤酒往脑袋上抹一点,说这个是啤酒香波。而且开着车还唱着歌,非常的有意思。

  [李而亮]:如果说对西藏发展和长治久安我们做出什么样的贡献的话?实际上就是中央提出来的,西藏的发展涉及到国家的发展,西藏的稳定涉及到国家的稳定,西藏的安全涉及到国家的安全。我们亲自参加援藏,真真切切感受到西藏的整个发展是需要我们全国人民来共同支持,所以我们这方面是义不容辞,特别是西藏的安全对国家的安全是至关重要的。每一个援藏干部,作为支援西藏的一分子,实际上都在为国家的稳定、国家的安全做贡献。

  [李而亮]:我们最大的感受是爱国主义教育在那个地方用不着唱歌、用不着教育,你只要在哪个偏僻的地区,在崇山峻岭之中、在雪山戈壁当中,远远的看到一面红星红旗,你就会热血沸腾,不管那个地方有没有人。这个跟我们在天安门看升国旗是不一样的,在那个地方感受到国家在我心中。

  [李而亮]:你说得到人生的意义的话,到了西藏以后,你就会觉得这个地位观、金钱观太渺小了。当时我们在西藏不太存钱,为什么呢?因为有钱就花,收入也不高,他就觉得金钱就是身外之物。因为在大自然面前人显得非常的渺小,生命显得非常的脆弱,你存钱干什么,你明天还不知道在不在呢?我们都会受到这样的陶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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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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