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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帽嘎布:尼泊尔商人在拉萨
2009年09月07日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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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帽嘎布店堂内的西墙上挂着创始人巴苏然纳的画像,这位生活在100年前的戴白帽子的尼泊尔英俊青年,其实一辈子都不曾来过西藏,他的庞大产业主要集中在尼泊尔和印度,拉萨的夏帽嘎布只不过是他的事业王国中的一个小分支。现在的店主热特那·古玛·吐拉达哈是他的亲戚,热特那的爷爷,大概在75年前,在巴苏然纳的支持下来到拉萨,然后在八廓东街的朗孜夏旁边买下这栋房子,创办了拉萨的夏帽嘎布。现在的夏帽嘎布主要经营尼泊尔佛像,他们在尼泊尔选择最好的佛像工厂进货,运到拉萨来卖。随着多年的信誉积累,夏帽嘎布现已成为八廓街上佛像卖得最好的店铺之一。

  <b>建筑</b>

  在古建筑林立的八廓街内,夏帽嘎布并不起眼,如果不是依傍着著名的旧西藏监狱朗孜夏,在满坑满谷的商铺中,夏帽嘎布是很容易被错过的一个,况且它门口挤挤挨挨的小商贩们几乎遮住夏帽嘎布的店牌。

  夏帽嘎布的房子与旁边的朗孜夏以及另一所居民院构成一个严丝合缝的“品”字,朗孜夏的历史尚且可查:500年前,帕竹王朝的堆龙朗孜庄园主在拉萨建造了这所牢固的房子。在甘丹颇章政权建立后,朗孜夏成为拉萨市政厅,楼上是公堂,楼下是监狱。朗孜夏台阶下、夏帽嘎布旁的那一小片广场,曾是鞭笞犯人的地方。

  据热特那介绍,夏帽嘎布的房子与朗孜夏建于同一时期,但这一说法尚无法求证。我反复观察夏帽嘎布的屋墙,不像有500年那样的厚度——建筑行业里有一个约定成俗的说法:拉萨的老房子,屋墙越厚,历史越久。

  <b>辉煌</b>

  夏帽嘎布的店主热特那·古玛·吐拉达哈是个小个子,有着商人的精明和老到,他说起尼泊尔人曾经在八廓街的辉煌:“这条东街,还有那边的南街,都是尼泊尔人的商铺。”可是现在,热特那摊着双手耸耸肩:“都没有了”。其实他来拉萨还没有30年时间,并没有见证过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八廓街被称为“小香港”时的繁荣和当时尼泊尔人在八廓街上创造的傲人业绩。

  留在八廓街上做生意的另一位尼泊尔商人达氏玛·热特那·土拉德哈已年过80,他的店铺就在八廓南街的“松曲热”旁,也是泯然于众商铺中毫不起眼。当然,达氏玛的蓝眼睛、满头白发和他的一口英国腔英语成为店内更为出众的招牌,让顾客没来由地相信他店内的那些披肩、毛毯和佛像是货真价实的印度货和尼泊尔货。

  达氏玛于1942年初来拉萨时,因为没有本金,只能在夏帽嘎布内当店员,大约1947年前后,他花5000藏元在八廓东街买下一间铺子。据他回忆,当时的八廓东街确实大部分被尼泊尔商铺占据,就连当时声名在外的北京商户也赶不上尼泊尔商户那样众多。由于亚东、樟木、阿里的口岸开放,尼泊尔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从印度葛伦堡贩来商品,在八廓街上卖印度产的珠宝首饰、廉价花布、罐头,也卖当时在西藏尚是稀罕物件的欧美产品,比如瑞士手表、德国相机、法国香水、英国自行车、意大利毛料等等,总之,当时的尼泊尔商人在拉萨顺风顺水,风光无限。

  尼泊尔商人的大规模撤离以1949年和1959年为标注点,达氏玛无比骄傲地对我说:“蒋介石都逃跑了,我还没跑。”他的英国腔英语把“蒋介石”这三个字读成了“将个西”,让我犹豫了好一会才敢确定。

  但和他一样在1949年留下的尼泊尔商人,绝大多数还是在1959年撤离了,即使时光已流转至今天,八廓街又一次进入繁荣期,成为西藏最为出名的商业街,在八廓街上仍只剩下热特那的夏帽嘎布和达氏玛的精品纺织店这两家真正由尼泊尔人开设的商铺。中国的老话说:“守得云开见月明”,热特那和达氏玛用他们的坚守换来了今天的生意兴隆,夏帽嘎布现在专营尼泊尔佛像和饰品,热特那主要做纺织品生意,这两家店现在每年都有数十万美金的贸易额。

  每逢尼泊尔的大型传统节日大鄯节期间,在拉萨经商的尼泊尔人会聚在一起过“巴拉”——相当于我国的新年祭祖。最鼎盛时期,在拉萨一起过“巴拉”的尼泊尔人达100多人,而现在,只有热特那和达氏玛等廖廖10来个人一起过“巴拉”了,而且,热特那强调说,只有他和达氏玛两人是真正从尼泊尔过来的,其他人都是本地出生的藏尼结合的后代。

  尼泊尔商人通过“巴拉”结成一个联盟,相当于内地某个省份的人背井离乡做生意时,由同乡结成的商会。上世纪前半期拉萨最著名的尼泊尔“巴拉”,会所设在八廓南街背后的德钦热丹大院,那里原是尼泊尔领事馆。现在,领事馆已迁到拉萨西郊,德钦热丹大院也已经拆除,热特那的阿佳仓姆啦是个拉萨通,她跟我比划了很久,我才弄清楚,原来的德钦热丹大院的位置,就在夏扎大院对面,现在新建的廓尔喀饭店那里。

  德钦热丹的“巴拉”虽已消失,在八廓街的尼泊尔商人所剩无几的今天,“巴拉”也仍然存在,其中最为出名的(也或许是现在的拉萨仅有这两个“巴拉”了),是位于嘎玛贡桑东侧的“喀擦巴拉”,和热特那和达氏玛常去的“松阿巴拉”,“松阿巴拉”就设在八廓东街的冲赛康大楼南侧,那栋黄色的唐卡店背后,现在那个小巷道里满是卖尼泊尔小佛像的小商铺,也有一些摊主是藏尼通婚的后代,但提起“松阿巴拉”,他们均是摇头表示不知。

  前不久,为配合冲赛康大楼的整修,里面的商户已全部搬走,以至于现在,热特那和达氏玛已经在着手于即将到来的大鄯节期间,到哪里去过“巴拉”作准备了。(记者 陈度)

  来源:西藏商报

(责任编辑: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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