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奔涌處,風光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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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山南才朋一期光伏項目。中國華電供圖
凌晨兩點,蘇窪龍水電站中控室屏幕上的一串串數據映照在尼瑪的臉上。這個曾經連手機信號都要舉著找的牧民子弟,如今負責著電站設備的監視調整。此刻,金沙江上游的綠電正從這裡流向千裡之外的千家萬戶。
尼瑪想起四年前,蘇窪龍全容量並網發電的夜裡,他給阿媽打了視頻電話。屏幕那頭,老人家身后的燈亮得晃眼,把阿媽臉上的皺紋照得清清楚楚。“以前哪敢想晚上屋裡能這麼亮堂。”阿媽在笑,皺紋擠成一團,“現在心裡都敞亮了。”
那盞燈,是金沙江上游送出的第一束綠電,也是中國華電10余年來在雪域高原“種”下的萬千光明中的一束。
從2010年貫徹落實中央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精神,到2012年實現金沙江上游流域水電規劃獲批﹔從“十三五”到“十五五”,金上基地連續三次“納入”國家五年規劃,金沙江上游流域可再生能源項目實現了從單一水電開發到水風光儲多能互補的能級躍遷。“十四五”期間,中國華電集團在藏累計在運發電裝機617.5萬千瓦,在建發電裝機539萬千瓦,完成發電量超196億千瓦時。
一組組數字背后,是華電人“海拔高境界更高、缺氧不缺精神、艱苦不怕吃苦”的堅守奉獻,也是中國華電與雪域高原共生共榮的精彩答卷。
追光的人成了光的一部分
2024年,巴塘水電站進入機組調試高峰期時,月登平措連續三個月沒有離開過工地,他的安全帽邊緣磨出了毛邊,工具包裡的扳手虎口處留下深淺不一的咬痕。這位通過“三定培養”(定向招生、定向培養、定向安置)從當地走出的藏族青年,從學徒一路成長為機械維護班副班長,其所在班組檢查出190余項問題,消缺110余項。
“設備出了問題,就是我的問題。”月登平措說,“我檢查不出來,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無數個像月登平措一樣扎根雪域高原的華電建設者們,在金沙江上游川藏段、在雅魯藏布江中游河段筑起了一座座電站。2021年,西藏最大內需水電站——DG水電站實現“一年四投,當年全投”,創下五項“世界之最”,榮獲西藏首個“國家優質工程金獎”。次年,蘇窪龍水電站全容量並網,投運至今在枯水期累計向西藏送電7.1億千瓦時,有效緩解了自治區“豐盈枯缺”的結構性缺電。
如今,世界最高混凝土面板堆石壩——拉哇水電站正在崛起,全球海拔最高的才朋光伏電站、全球在運海拔最高的瓊結風電項目已在運轉。全長1901公裡的金上至湖北±800千伏特高壓直流輸電工程全面建成投產。在拉薩、山南、日喀則、那曲……中國華電將清潔能源的點點星光匯聚成雪域高原上的璀璨星河。
在海拔3000米的葉巴灘水電站項目現場,建設團隊面對的是高海拔大溫差高拱壩混凝土溫控等難題。他們研發保溫材料,像蓋被子一樣把混凝土捂上﹔設計移動保溫棚,給澆筑倉口搭起“暖房子”﹔噴涂防護材料,給大壩穿上“羽絨服”。40個月澆了260多萬方混凝土,愣是沒有一條溫度裂縫。建設過程中取出的38.1米完整芯樣,打破取芯長度世界紀錄。
“我的青春就像這些葉巴灘水電站發出來的電。”時任葉巴灘分公司總工程師夏勇說,“可能在孩子的台燈下,也可能在城市的萬家燈火裡。”
那些追光的人,最終也變成了光的一部分。
給魚留一條回家的路
光,從水來。而水,不只是能源。水送清潔電、江存生態美,華電人的生態保護,從規劃源頭就開始了。
“生態優先、綠色發展”這八個字,貫穿全生命周期,流域規劃保留天然河段,推動川藏段近800公裡干支流納入魚類棲息地保護范圍,“干流開發、支流保護”案例多次亮相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峰會。
在蘇窪龍水電站,正常蓄水位降低了10米。10米,不過是三層樓的高度,卻意味著每年減少6.41億千瓦時發電量——按西藏當地戶均用電水平,足夠數十萬戶家庭一整年的燈火。作出這項決策隻為能保留12公裡天然河段,保護上游魚類的產卵場。無獨有偶,在巴塘水電站,壩軸線上移160米,增加投資4億余元。原本筆直的線路改道了——隻為給魚類棲息讓路。
“當時有人算過賬,說值得嗎?”巴塘水電站的設計總工程師張華明回憶,“我們沒回答,只是指著江面說,你看那些魚,它們世世代代在這裡產卵,魚回家的路一定要保留下來。”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因為保護魚類產卵地而進行水電站樞紐建筑物布置調整,這是第一次。
針對大壩阻斷洄游通道的難題,中國華電建成投運國內首套高壩雙向智能及“支流+隧洞”智能過魚設施,並應用“魚臉識別”技術,實現對過魚種類的高精度智能識別,准確率達95.7%。
在蘇窪龍水電站、葉巴灘水電站,投資超過1.48億元先后建成西藏最大魚類增殖站、“萬裡長江第一級”魚類增殖放流站。截至目前,在金沙江上游流域累計放流珍稀魚苗超752萬尾,已實現6種金沙江上游珍稀魚類繁育和放流。
“萬裡長江第一級”魚類增殖放流站站長張波記得,他親手放流的第一批有24萬尾。每次放流,他都會蹲在江邊多看一會兒,看銀灰色的魚群消失在金沙江裡。“它們不會記得我。”他說,“但它們認得這條路。”
魚群有了回家的路,岸上的家園也在一寸一寸變綠。
在光伏板下,光伏項目的工程部主任李兵兵有個習慣,手指摳進草甸縫隙——他要確認剝離的草皮有沒有返青。在海拔4600米的雪域高原,長一片草皮要上百年,一旦破壞幾乎不可逆轉。“光伏板要架起來,草甸子也要留下來。”他們給機械設備“穿上草鞋”,實現草皮當年剝離、當年返青,開創4600米—4800米高海拔地區原生草甸大規模恢復先河。
華電人不僅蹲在光伏板下盯著草甸返青,每年春天還跟著造林隊上山種樹。從金沙江岸邊到拉薩周邊的山腰,華電在藏全流域綠化面積已達200公頃以上﹔在拉薩,華電人參與繪制“綠滿拉薩”的藍圖,累計造林8800余畝,樹苗在海拔近4000米的高原上扎下根來,連續三年捧回拉薩南北山綠化先進集體的獎狀。
光落在地上,草就青了。光落在樹上,林就綠了。追光的人,要向光學習。
一柄刻刀的新生
光,最終要照進人的日子。
金沙江上的電流點亮了昌都市江達縣外沖村的燈,也照亮了國家級非遺“波羅古澤刻版制作技藝”的刀鋒。
8年前,609名村民中有525名是貧困人口,全村僅有不到20名收入微薄的零散匠人。60歲的非遺傳承人澤培曾痛心地說:“這把祖傳刻刀,怕是要隨我埋進土裡咯!”
2018年,中國華電駐村工作隊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投入近200萬元資金,協調政府投入500萬元,建起1200平方米的標准化車間。2020年第一次分紅,就給村民發放了140多萬元,個人最高拿到8萬元。外出的人回來了,匠人從不到20人發展到200余人,還迎來了木刻史上第一位女學徒四郎德克。
這個曾經在外打工的姑娘,回到村裡拜師澤培。老匠人起初搖頭:“刻經板是男人的手藝。”四郎德克沒說話,每天提前一個小時到車間,把刀磨得比誰都快。三個月后,她獨立完成的第一塊生肖刻板被游客買走,澤培把工錢塞回她手裡:“這是你的第一筆收入,我為你感到高興。”
2025年,駐村第一書記林鑫借助地理優勢在村口立起“入藏第一村”打卡牆,傳統木刻藝術與自駕文化碰撞,在抖音、小紅書走紅。他組織老匠人開發十二生肖等30余種文創產品,引入電商團隊教村民直播帶貨。這一年,木刻和藏香產業綜合收入近400萬元,帶動就業超100人。
刻刀讓外沖村人留了下來,而華電在雪域高原建起的一座座電站則讓更多的年輕人不必走遠。
“三定培養”模式讓44名困難家庭青年進入四川水利職業技術學院學習,畢業后定向安置到家鄉附近的電站工作。尼瑪從副值班員成長為蘇窪龍第一個“三定培養”主值班員,月登平措則成了班組裡的“老師傅”。他們和四郎德克一樣,都是在家門口端穩了飯碗——一個握的是刻刀,一個握的是扳手。
十余年間,華電在藏投資45億元新建復建跨江大橋7座,吸納當地百姓超1萬人和1100余輛運輸車參工參建,創造產值超7億元。累計投入無償援助的1.92億元資金,落地實施100余個產業扶持、民生改善等各類項目。
預計到2030年,華電金上公司投運水風光項目將達1500萬千瓦,水風光一體化開發格局基本形成。“以外送為主、枯期適當留存、極端情況下應急支援”的電力送出格局,對構建新型能源體系和新型電力系統將會起到更有力的支撐作用。
從金沙江畔到藏中腹地,從一盞燈到萬家燈火,中國華電用十余年時光,在雪域高原寫下了新發展理念的朴素注腳。
有電,家就亮了。有業,家就興了。
當更多像尼瑪、月登平措、澤培這樣的藏族群眾在綠色發展中收獲幸福,華電人與西藏各族人民攜手同行的故事,還將上演更多精彩。( 周婷婷 溫凱 王婕 曾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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