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邊境線,我們身后就是祖國!
距拉薩2000多公裡,平均海拔超4100米,每年大雪封山長達半年,這是西藏阿裡地區最偏遠的鄉鎮之一楚魯鬆杰。在這裡,“人人都是國土的坐標”。當陽光穿透凜冽寒風,一群守護者用腳步丈量國土,用生命駐守邊境線。堅守,是他們對這片土地最長情的告白,更是對祖國最深沉的愛。
孤山:風雪中的“生命通道”守護者
從阿裡地區獅泉河出發,驅車近10小時才能抵達楚魯鬆杰。這段路程需翻越平均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其中相讓拉埡口海拔高達5800米,是進出楚魯鬆杰冬季唯一的“生命通道”。

深夜風雪救援。向紅勇攝
“冬季下雪時,70公裡山路要走近3小時,相讓拉埡口的暗冰、風吹雪更是讓普通車輛望而卻步。”阿裡邊境管理支隊政治處副主任劉蘇漢介紹,每年二三月份雪最大時,這條路仍是當地與外界連通的唯一紐帶。
對楚魯鬆杰邊境派出所所長譚國華而言,這條路的艱險他再熟悉不過:“暗冰、風吹雪常導致車輛拋錨或側翻,只要接到求助,我們必須出警救援。”僅2025年,派出所就執行了近30次救援任務。

日常救援,民警帶著燃油趕來。人民網記者 李海霞攝
救援時,民警最少2人一組,哪怕凌晨接到電話也得立刻帶工具、燃油出發。“被救者往往已到心理極限,我們得更周全。”譚國華坦言,救援者有時也會被自然“困住”——“無法對抗極端天氣,所以冬季不建議游客進入。”
站在山頂俯瞰,上百個180度的“回頭路”盤旋如鏈,楚魯鬆杰在地圖上更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山”。但正是這條“孤山”之路,因民警們的堅守成了“安全通道”。
赤心:一群人的“不孤單”堅守
歷經顛簸終於抵達楚魯鬆杰,隆冬的風刮得人臉頰生疼,直到中午12點,陽光才艱難爬上四周的高山。“周邊全是山,一天裡能晒到太陽的時間有限。”楚魯鬆杰邊境派出所教導員向紅勇指向遠處群峰,語氣裡帶著對環境的熟稔。
在這片“與風為伴”的土地上,民警們的日常消遣簡單卻溫暖:工作間隙和家人視頻通話,和同事圍爐喝茶﹔最熱鬧的是親屬探親時——“平時糙漢子們不拘小節,但誰家家屬來了,大家會特意收拾、張羅,就想讓家人知道:我們在這兒挺好的。”

去往楚魯鬆杰鄉的路。人民網記者 李海霞攝
向紅勇卻從不願家人來探親:“路太遠、海拔太高,怕他們擔心,更怕舟車勞頓累壞身體。”提到家人,這個硬漢眼裡泛起柔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緊緊抱孩子,每年拍張合影,想見証他的成長。”離別時,他從不敢回頭,“怕一回頭,眼淚就藏不住。”

一群人在這裡,他們說:不覺得孤單。人民網記者 李海霞攝
“會覺得孤單嗎?”面對提問,幾位民警沉默片刻后笑了:“我們還有彼此,就不孤單。”鏡頭裡,“一群人”的陪伴,成了他們堅守的意義:“從軍人到警察,信仰沒變過:守邊!”
守邊:用一生補全“戍邊執念”
風大時,李瑩總戴著一頂黑色毛線帽。這個東北漢子有個埋藏16年的“戍邊夢”:2006年畢業時,他想來西藏,卻被家人以“太遠”勸阻,暫守黑龍江﹔2021年9月,他終於踏上西藏土地,“興奮又期待”。

建設越來越好的楚魯鬆杰鄉。人民網記者 李海霞攝
但日喀則的條件仍沒讓他“滿足”:“既然來了,就得去更苦的地方。”於是,他主動申請調至楚魯鬆杰。
“守著邊境線,我們身后就是祖國。”寒風呼嘯中,李瑩笑得坦然:“來這一趟,人生才算圓滿,缺的那塊拼圖補上了。”
日子看似重復,心卻愈發充實。日常走訪中,他與群眾結下深厚情誼。這天走到村口,次仁佔堆老人迎上來塞來一盤蘋果:“去家裡坐坐嘛!”離別時,老兩口執意送到村口,不停揮手。“群眾太淳朴,和他們在一起,值了。”李瑩說。
提及家中老人孩子,他滿是愧疚:“都靠妻子撐著。”但他仍堅定:“還想再守20年,等守不動了再回去,現在能克服的就克服。”
記者手記:被“安全感”擊中的時刻
進楚魯鬆杰採訪時,我們的車因油料不足拋錨在半路——冬季山路加油不便,只能求助當地民警。
來救援的正是此次採訪對象:向紅勇和譚國華。他們帶著燃油趕到時,暮色已漫上山梁。加滿油的我們再次啟程,望著救援車消失在漫天紅霞中,同行4人不約而同紅了眼眶。“怎麼有點想哭?”一句低語,讓車廂裡的哽咽再也藏不住。
那一刻,我們真切觸摸到人民警察給予的“安全感”——那是風雪中逆行的身影,是“有我們在”的篤定。
在楚魯鬆杰停留的一天裡,室外溫度低至冰點,我們裹緊棉服採訪。全鄉最熱鬧的地方是家百平米的超市,“以前哪有這麼好的超市?”雖不繁華,但商品齊全,群眾已很滿足。
“我們看著楚魯鬆杰越來越好,外人覺得貧瘠,可真要離開,舍不得。”這是所有民警的心聲。看著他們被風霜刻深的面容,聽著他們略顯笨拙卻滾燙的話語,我們懂了:守邊從不是口號,是把“祖國在我身后”的信念,刻進每一次救援、每一回走訪、每一寸腳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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