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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西藏:訪談博客播客拍客
第二節  中央人民政府代表進藏
2009年02月27日13:39  來源:人民網-中國西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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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一經公布,立即受到全國人民的擁護和歡迎。北京、西安、重慶以及新疆、內蒙等地各族群眾集會游行,熱烈慶祝《十七條協議》簽訂。班禪大師及班禪堪布會議廳全體人員於5月28日發表聲明,擁護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6月1日,班禪又致電毛主席,表示真誠擁護協議,為實現協議,為西藏民族永遠地脫離帝國主義的羈絆、獲得解放和發展而努力。 

  為了促進協議的貫徹執行,中央決定派張經武④為中央人民政府赴藏代表,先期前往西藏亞東做達賴等人的工作。他作為中央人民政府方面的代表,曾參加了和平解放西藏的談判。此次又受命前往西藏,宣傳解釋黨的政策,督促協議的貫徹執行,任務十分艱巨。 

  行前,周恩來總理在中南海紫光閣向張經武交代了入藏的任務和對西藏的方針政策。毛澤東主席在豐澤園接見了張經武,與其談話,分析協議簽訂后的西藏形勢和達賴集團的動向。談話從晚飯后一直到深夜。最后,毛主席關切地說道:“任務重,時間也緊啊!還有什麼困難嗎?”張經武表示“請主席放心,我要盡一切努力,堅決完成任務”。毛主席把已經寫好的給達賴的一封親筆信,托張經武帶去當面交給他。談話后,毛主席將張經武送到門口,又一再叮囑:赴藏任務重大,要注意工作方法,實行愛國一家,一定要說服達賴喇嘛返回拉薩。①  

  《十七條協議》的簽訂,打擊了帝國主義勢力策劃“西藏獨立”的陰謀。但是他們並不死心。早在西藏地方政府談判代表前往北京前夕,美國國務院官員就到印度活動,妄圖策動“達賴不應返回拉薩”,並為其去錫蘭(斯裡蘭卡)等地“避難”作了周密安排。5月中旬,美駐印度大使館一等秘書威爾金斯到噶倫堡,會見西藏“外交局”官員柳霞,向其轉達美國的上述意圖,表示:“美國不僅在經濟方面,而且在政治方面都對西藏非常關心”。協議簽字並對外公布后,美國國務卿艾奇遜於6月2日致其駐印大使的電報中稱:“如果他(指達賴)留在如印度或錫蘭這樣靠近西藏的國家,將會對西藏人的自主(獨立)事業發揮最大的作用。” 美國表示願意在大吉嶺和噶倫堡與西藏建立非正式的聯系。隨后美國駐印度加爾各答領事館副領事達切爾以度假的名義來到噶倫堡,於6月15日會見了夏格巴。達切爾鼓動說,“重要的是達賴喇嘛要在中共代表到達亞東之前公開否認漢藏協議。”如此,“他們將給予公開的支持”。②美國駐遠東事務助理納斯克明確提出,達賴的行動必須符合美國“給中共制造麻煩”的目標。后來達賴已經確定從亞東返拉薩,在返回途中,其隨行人員還得到美國方面進行策反的信件。而此時,英國政府卻不願再插手西藏的事務,表示一切均讓印度採取行動。 

  印度政府在1950年干預西藏解放問題上碰壁后,調整了政策,既不願惡化同中國的關系,也不情願看到美國插手西藏事務。6月11日,印度外交部官員暗示,他們將同意達賴到印度作“人道主義式的避難”,但不允許他在印度從事政治活動。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出《十七條協議》藏文稿,阿沛?阿旺晉美於5月31日向達賴喇嘛和亞東噶廈電告了和談經過和協議的內容后,立即在西藏亞東和拉薩噶廈官員中引起強烈反響。7月10日,亞東噶廈召開僧俗官員會議,有30多人參加,討論協議並表明對協議的態度。反對協議的有噶倫索康?旺清格勒、達賴的副官長帕拉?土登維登、孜本朗賽林以及達賴的家人等。他們叫嚷協議使西藏喪失了所有權利,完全不能接受﹔指責代表團未經報告,擅自簽訂了協議,並堅持讓達賴出走印度。同時達賴的大哥當才活佛從印度來信,表示他已與美國駐加爾各答領事館取得了聯系,力主達賴前往印度。但多數官員認為“協議並不妨害達賴喇嘛的職權和地位及寺院生活,至少其中一些條文是可以接受的”。針對有人提出“和談代表出賣了原則,坑害了西藏的政教宏業”的非議,仲譯欽波群培土登說:“我們派去的和談代表,都是噶廈、譯倉中很有威望的人,決不會為了一杯酒就拿西藏的政教大權作交易。我們已請求外國給予援助並且依賴著這種援助,可是我們得到了什麼呢?什麼也沒得到。達賴喇嘛必須返回拉薩,我們不能讓他流落異鄉。”孜洽雪康?頓珠多吉稱贊《十七條協議》訂得好,說:“起初夏格巴告訴我們,印度將非常隆重地歡迎我們,可是當我們已經到了印度的門口,為什麼看不到他們的行動呢?依靠外國不會有好結果,還是依靠祖國可靠。”①多數官員表示,如果達賴喇嘛留在西藏,就有可能利用他的地位和影響來緩和中共對西藏的佔領。與會者絕大多數表示支持這種意見。 

  最后,會議做出擁護協議、敬請達賴返回拉薩的決議。官員們經過三天的激烈爭論之后,正式向噶廈建議:因為協議仍然把西藏的統治權留在達賴手裡,所以達賴應當返回拉薩。但以索康為首的反對派主張這一重大決策應打卦,由神來裁決。打卦的結果是:達賴喇嘛應返回拉薩,不能去國外。 

  中央人民政府駐藏代表張經武,就是在這種形勢下,前往西藏的。 

  張經武帶著樂於泓等隨行人員和西藏地方政府和談代表凱墨?索安旺堆、土丹旦達和桑頗?登增頓珠,於6月13日離京飛往廣州。他們途經香港,繞道印度加爾各答、噶倫堡、錫金甘托克,翻越錫金與西藏邊界的喜馬拉雅山之乃堆拉山口,於7月14日到達亞東。次日,西藏地方政府首席噶倫然巴?土登滾欽、噶倫索康?旺清格勒、饒噶夏(朵噶?彭措饒杰)、洞波(扎西林巴?欽饒汪秋)前來拜訪張經武代表,商定16日在達賴住處東噶寺與達賴喇嘛會見。 
由於西藏上層統治集團中還保留著繁文縟節的舊習慣,故噶廈起初提出張經武會見達賴時,採取達賴升座、百官兩旁侍奉,張代表進去,達賴下座歡迎,接毛主席信后仍升座的儀式。參加協商的樂於泓指出,這次見面儀式必須表現出地方政府對中央政府的隸屬關系,這是一個原則問題﹔張代表會見達賴時,達賴不能升座﹔張代表先在帳篷中休息,然后直接到達賴臥室見面。經過交涉,此做法得到噶廈方面的同意。 

  7月16日上午11時,然巴噶倫前來迎接張經武代表。眾人騎馬上山,在寺前臨時支起的帳篷內稍事休息后,張經武進入達賴內室。達賴起身迎接,然后並排入座。張代表先致問候,再面交毛澤東主席的親筆信和《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抄本(正本由阿沛攜帶)。達賴有禮貌地問候毛主席的健康,並致意張將軍,“在路上辛苦了!”

   毛澤東在信中肯定了達賴親政后派代表到北京談判的正確做法,指出:“現在,中央人民政府全權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全權代表,在友好基礎之上,經過多次商談,已簽訂了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這個協議是符合西藏民族和人民的利益,同時也符合於全中國各民族人民的利益。從此,西藏地方政府和西藏人民在偉大祖國大家庭中,在中央人民政府統一領導下,得以永遠擺脫帝國主義的羈絆和異民族的壓迫,站起來,為西藏人民自己的事業而努力。我希望你和你領導的西藏地方政府認真地實行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盡力協助人民解放軍和平開進西藏地區。我特派張經武代表同你的代表們一道前來你處,以資聯絡。如你有需要他協助的地方,可隨時與他接洽。”①  

  張經武介紹了談判的情況和協議的內容,闡述了共產黨的民族政策、宗教政策,並說明毛主席贈送給他的禮物隨后即運到。達賴頻頻點頭,並說對有關協議的事,要待噶廈研究后,才能表明態度。當張經武問及達賴何時返回拉薩時,達賴當即表示:我已決定回拉薩。張經武對達賴決定回拉薩表示贊賞。達賴問張經武:“您先走,還是我先走?”張經武說:“您的隨行官員及隨從人員多,您先走,我隨后就來。”達賴表示他將於藏歷五月十八日(即公歷7月21日)離開亞東。 

  由於中國共產黨民族政策的感召和《十七條協議》對達賴及西藏地方的尊重,促成了達賴決定返回拉薩。張經武代表抵亞東進行工作后,更堅定了達賴返回拉薩的決心。帝國主義勢力和西藏地方反動上層慫恿達賴外逃的圖謀,終於以失敗而告終。 

  7月20日,西藏地方政府發電報給中央人民政府民族事務委員會,向毛主席報稱:“張代表經武與達賴喇嘛晤面,含有親密的友誼在前進中,甚謝。現在已決定於藏歷五月十八日離開亞東返拉薩。抵拉薩后,候噶倫阿沛來接受協議正本,然后即召開全體(官員)大會研究實行后,即致達中央人民政府”。②  

  達賴從亞東啟程返回拉薩時,在亞東的西藏地方政府噶倫索康以治病為由,前往印度,次年返回拉薩。孜本夏格巴則當即逃亡噶倫堡,從事分裂西藏的活動。福克斯等外國人見大勢已去,亦同時去了印度。達賴的哥哥當才活佛則由印度逃往美國,成為后來與國外反華勢力勾結進行“西藏獨立”活動的重要人物。 

  7月22日,張經武離開亞東,8月8日抵達拉薩。達賴喇嘛及隨行官員自亞東啟程后,途中在江孜等地為朝拜的群眾進行講經、摸頂等宗教活動,於8月17日回到拉薩。

   中央人民政府代表抵達拉薩時,受到西藏地方政府噶倫拉魯?才旺多吉、代理基巧堪布噶章?洛桑仁增、代理噶倫土登饒揚及部分僧俗官員的歡迎。藏軍500人列隊,吹奏軍樂,以軍禮致敬。印度、尼泊爾駐拉薩商務代表處代表也參加了歡迎。 

  張經武一到拉薩,就全力投入上層統戰工作,逐戶登門拜訪西藏地方政府主要官員以及三大寺堪布,宣傳協議精神,解釋中央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為穩定西藏形勢作了最大努力。8月10日,張經武向中央、軍委報告了進抵拉薩的情況和工作計劃: 

  (一)當我們快到亞東之前,西藏政府內部確有一部官員主張達賴到后藏去,一部官員主張達賴回拉。經過內部斗爭同時我們很快到達亞東,最后決定達賴返拉。三日已由江孜起程,計十五日可到。原與達賴逃在亞東之打扎(按:即達扎)等官員均已先后返回拉薩附近,達賴下令不准其進拉薩市,達賴之兄當才已由印度逃美,值得注意。 

  (二)對協議態度:在江孜之噶廈及在拉薩之代理司倫一致表示待阿沛到來再談,均不表示意見,從側面了解他們對協議第十五條人事問題有意見。一般表示解放軍來多了糧食很困難。此外懷疑對宗教不利。貴族害怕分財產。打害熱振之打扎派如索康等怕報復,與英美有深厚經濟關系之官員暗中仍勾結,…… 

  乙、我們准備達賴返拉后,除解答協議精神繼續了解情況外,擬首先談軍事問題。提出西藏政府如何協助解放軍進軍西藏進行各種准備工作。十八軍進軍時間路線及人數請電告,其次班禪電已轉給達賴,噶廈兩次問到未收到原因。我答中央已經廣播故未發亞東,班禪何時經何路返藏亦請電告。①  

  待達賴回拉薩后,除繼續了解情況、解釋協議精神外,擬同西藏地方政府商談協助人民解放軍進入西藏的各項准備工作。
 
  8月18日,中央指示:初進拉薩,對達賴及拉薩上層,主要是設法接近,進行宣傳解釋,以消除其顧慮,尚不宜採取進步措施。關於宣傳協助部隊進軍問題,隻一般號召,具體工作待阿沛?阿旺晉美到后,再根據需要提出。對喇嘛發放布施的數額,以不少於國民黨時布施數為宜。“總之,一切活動須採取謹慎方針,從長遠利益著想,不宜急躁,尤忌操切從事。”①張經武即按照中央的指示,有計劃有步驟地逐一付諸實施。 

  貫徹執行《十七條協議》,是張經武進藏后的首要任務。張經武到達拉薩並向中央作了匯報以后,清醒地認識到形勢的嚴重性。在“慎重穩進”方針指導下,積極開展上層統戰工作。1951年9月28日,張經武帶著毛澤東主席給達賴贈送的禮品二十余件,到羅布林卡面見達賴。達賴接受了毛主席的禮物,並向毛主席像致敬。禮物接受完畢后,達賴會見了張經武。張經武向達賴說明中央人民政府工作人員及人民解放軍進藏部隊將堅決執行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十七條協議》,並督促他對協議發電擁護。但由於噶廈一再拖延,達賴一直沒有表態。后在張經武的幾次督促下,達賴終於在10月24日以西藏地方政府和他個人的名義,發給毛主席擁護《十七條協議》的電報。張經武在幾次拜會達賴喇嘛的同時,逐個走訪西藏地方政府的司曹、噶倫、扎薩等主要官員和幾個大寺廟的活佛、堪布,給他們贈送禮物,宣傳《十七條協議》精神,解釋中央人民政府的政策,加深了相互理解,初步建立了聯系,團結了一些上層愛國人士,一些中間分子向共產黨、解放軍靠攏,頑固分子亦開始分化。 

  當時的西藏上層普遍對中央政策、對《協議》不了解,顧慮、懷疑較多。有些思想保守的人希望解放軍少來,對執行《協議》持懷疑態度,懷疑中央的宗教政策﹔以魯康娃?澤旺饒登、本珠侖?洛桑扎西為代表的一些人受帝國主義挑唆,則公開反對《協議》,反對解放軍進入西藏。面對困難局面,張經武一邊了解情況設法開展工作,一邊還關心著進軍中的部隊。他根據到西藏后了解的情況,致電中央轉發十八軍及先遣支隊,提出先遣支隊入城十條注意事項。這些注意事項,為指導進藏部隊正確執行中央對西藏的方針政策,處理好民族關系和軍民關系,起了重大作用,實際上成為部隊進藏和工作人員的守則。

(責任編輯:董湘(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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